達人觀點
Jan 04 ,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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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榮墩【好人周記】若有一個臣

文/黃榮墩 圖/高政全
  • 黃榮墩【好人周記】若有一個臣

我們一直以為秦國是一個強國,所以秦始皇才能統一六國,建立中國第一個統一的大王朝。事實不是這樣。


 

秦穆公三十三年攻打鄭國,歸程時被晉國在殽山攻擊,晉軍坑殺秦國三軍,幾乎令秦軍全軍覆沒。

當時鎮壓防守鄭國的秦軍將領,通知秦國要裡應外合,一舉攻下鄭國。發兵前,秦穆公曾經召開會議。

上大夫蹇叔極力反對勞師遠征,但是秦穆公認為十拿九穩機不可失,並笑話蹇叔老了沒用,如果死了,「墓木已拱」。

派遣百里孟明、西乞術、白乙丙三位將軍伐鄭。其中白乙丙是蹇叔之子,百里孟明就是鼎鼎大名五羖大夫百里奚之子。父親們白手起家為國為民,兒子們都算是認真優秀的「政二代」。

蹇叔哭送軍隊,並嘆息三軍一去將不復返。他告訴自己兒子將會在殽山,替他收屍。

這中間發生了有名的商人救國的事情,「弦高犒師」。

弦高是鄭國人,他在滑國遇見了秦國的大軍,知道自己國家將要滅亡,他不惜拿自己的錢財藉口犒賞秦軍,拖住軍隊,一方面向祖國通知。

鄭穆公得到消息後,派人偵查守衛北門的秦軍,發現秦軍束矢載弓、磨治兵器、餵飽馬匹,也就是「厲兵秣馬」,於是故意派大夫去慰勞駐鄭的秦軍。守軍將領認為形跡敗露,遠征的軍隊又遲遲未到,因此棄軍逃走。

遠征軍主帥百里孟明得知消息後,認為戰機已失、不能繼續伐鄭,於是轉而去討滅滑國後便率全軍班師回秦。

晉襄公在此時出兵攻打正要回國的秦軍。

公元前六二七年,秦穆公三十三年,晉襄公元年,夏四月辛巳日,秦、晉兩軍於殽山遭遇並發生會戰。結果秦軍全軍覆沒,三位將軍亦遭晉軍俘虜。此一結果,正應了蹇叔所言。

秦國經此大敗,元氣大傷,精銳喪失殆盡。

《尚書‧秦誓》便是秦穆公面對全軍覆沒所做出的誓辭。

這段話說得很急、很真實,像是漢高祖的《大風歌》一樣簡樸。

原文這樣說:

秦穆公伐鄭,晉襄公帥師敗諸殽,還歸,作《秦誓》。

公曰:「嗟!我士,聽無嘩!予誓告汝群言之首。古人有言曰:『民訖自若,是多盤。』責人斯無難,惟受責俾如流,是惟艱哉!我心之憂,日月逾邁,若弗雲來。

惟古之謀人,則曰未就予忌;惟今之謀人,姑將以為親。雖則云然,尚猷詢茲黃髮,則罔所愆。」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夫,射御不違,我尚不欲。惟截截善諞言,俾君子易辭,我皇多有之!

昧昧我思之,若有一個臣,斷斷猗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是能容之,以保我子孫黎民,亦職有利哉!人之有技,冒疾以惡之;人之彥聖而違之,俾不達是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孫黎民,亦曰殆哉!

邦之杌隉,曰由一人;邦之榮懷,亦尚一人之慶。

數十年後齊景公問孔子,為什麼秦國地小處僻,而能稱霸。孔子回答說:「秦,國雖小,其志大;處雖辟,行中正。身舉五羖,爵之大夫,起纍紲之中,與語三日,授之以政。以此取之,雖王可也,其霸小矣。」

歷史的實情充滿人為的努力。

台灣也應該要有創造歷史的志氣,別害怕,這樣的志氣在歷史上所在都有。

元旦的相互勉勵。

 


黃榮墩

公益組織發起人。有人用筆寫日記,有人用歲月寫日記,而黃榮墩的周記則是與「好人幫」的志工們所寫成的。他們走遍台灣大鄉小鎮、偏鄉部落,用充滿創意的「好」點子揪團行動,寫就一篇篇島嶼最溫暖、動人的真實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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