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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3 ,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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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出靈魂的一片淨土-《有女飛天-潔兮.舞想》

文/蔣德誼  來源/大塊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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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站在敦煌洞窟,感受到敦煌藝術的偉大,不應該只停留在這裡,敦煌的精神應該是起點,不是終點。」 -日本作家井上靖於NHK《絲路之旅》紀錄片的訪談


小學時就已經在家鄉屏東舞出不小名氣的樊潔兮。

僅是一部拍攝絲路及敦煌古文明的紀錄片,竟就此召喚了一個女子對於藝術生命畢生的追求。由舞蹈家樊潔兮所出版的這本回憶錄,記錄了她如何從一個屏東成長的小舞者,一路輾轉到了日本、紐約,最後又歸根台灣的大半生歷程。她從小就展露對於舞蹈的濃厚興趣與驚人才華,其後考上當時全台唯一的舞蹈專科,接著前往東京學習古典芭蕾,學成歸國後原本有康莊大道的人生等在她面前,直到她遇見一位年紀幾乎可以當她爸的白髮老頭…..

經常和她的姓名連在一起的,是享譽國際的台灣攝影大師柯錫杰,這對相差24歲的忘年夫妻,兩人的名字恰巧是反著念的。和柯錫杰的相遇,以及因緣際會下來到充滿自由風氣的紐約,開啟了她對於藝術與美更純粹的熱情,兩人既是人生伴侶,也在精神與藝術追求上相互切磋;在當時台灣與中國不可能互通往來的年代,為了取得前往絲路的門票,她以婚姻當作追求理想的賭注,嫁給了擁有美國籍的柯錫杰。

終於抵達莫高窟,興奮得就地起舞的樊潔兮。

樊潔兮所熱愛的敦煌舞,是一種由敦煌壁畫及佛像雕塑所發想延伸,帶有印度以及西域色彩的民族舞蹈,以張力中富含曲線美的肢體表現為最大特徵。為了親炙敦煌舞的源頭,她和柯錫杰的蜜月之旅隨即踏上了這趟「西天取經」之旅,而這回得來不易的絲路行也成為她日後發展自我舞蹈風格的重要基礎。

從「大攝影家的夫人」到自己作為一個舞蹈家被認同,樊潔兮的藝術生涯,或許也可以用一場西行之旅形容;儘管她已經以敦煌舞名家之姿受邀於國內外各地演出,她並沒有為現況所滿足或限制,而是不斷思考如何能夠讓當年她在敦煌壁畫中所看到的「飛天」仙女,不只是純粹外在形貌的複製,更是經過內在轉化之後反映出精神上的內蘊。她的最新舞作《媽祖:月見之舞》與台灣重要傳統信仰-媽祖的形象疊合,核心精神的慈憫和度化世人之心則無二致。

當年的青春女孩毅然地走上一條最不被看好的路──無論是婚姻或是藝術,而她憑著堅毅的心和對藝術的熱愛鑽研,終於走出她心中的敦煌。此外書中許多珍貴的攝影作品,皆是出自大師之手,也是另一精彩之處。

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