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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15 ,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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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希望的手提箱 郭漢辰、翁禎霞《父親的手提箱:白色歲月裡的生命故事》

文/蘇子惠 圖/江祐任
  • 打開希望的手提箱

經過漫長的等待,台灣史學界終於以新的角度重新看待白色恐怖所造成的歷史傷痕,從大敘述與國家觀點的宏觀視野,走向個人口述史和小敘述的微觀視野。白色恐怖的書寫來到一個嶄新階段,最近出版的《父親的手提箱:白色歲月裡的生命故事》則具體反映出這個現象。


 

經歷了90年代晚期開始的大敘述後,台灣國族記憶逐漸被恢復,歷史傷痛被平撫,但是個人的呢?要平撫家族傷痛,只能藉由家族書寫,而只有當官方允許國族記憶被恢復,大量公開國家史料,讓民間開始有資源尋找自己的史料,家族才敢於在這個大環境下開始回憶和書寫。

二二八事件造成台籍菁英和人民無辜受難,其後50年代的白色恐怖由北往南一路延燒,這個下去是地理也是階層的下去。《父親的手提箱》是從知識分子家庭到常民、原住民等非都市中心的家族書寫,字裡行間散發出來對親人的緬懷和情感平實直指人心,教人直面傷痛,所帶來的療癒效果則是更大的能量。

當家族記憶被置入,或是當餘生成為痛苦的延續,我們能不能從中看到整個島嶼環境的改變,能不能看到人性的幽微?這些第二代的回憶,是不是一種白色恐怖的自我救贖?所以這本書的另一個重點是「療癒」,以往的白色恐怖都只講受難者遭遇,《父親的手提箱》有以第二代為主的故事,以及存活者如何度過餘生,不再只是以受難者為中心的書寫。

國家的平反道歉甚至於賠償,是一種有形的救贖。在《父親的手提箱》裡,有人願意說出上一代的遭遇或是他這一代的苦痛,或是受難者願意痛苦地活下去,一直活到大環境能讓他說出口,這正是以個人或家族為中心的另一種小救贖。在這個書寫過程的演變中,能夠看到一個重點:只有國族救贖了,家族才能跟著被救贖,這當然是政治正確下的無奈。所以這本書不只是口述訪談,更是一種療癒書寫。

而要等到超過一甲子的時光,這一群青春失色的人終於才開口說話。時代的悲劇下,原住民菁英也難逃白色恐怖的侵害,排灣族原住民受難者詹登貴的日記手稿,全部裝在一只沾滿灰塵的手提箱。作者郭漢辰採訪詹登貴之子詹正義之時,適逢他父親逝世10周年忌辰,冥冥之中仿若受到山神指引,專程來到屏東偏鄉開啟那只「父親的手提箱」。

《父親的手提箱》記述屏東走過的白色年代,讓許多人的人生就此分岔,受難者家屬不知親人為何被捕,只能不斷反覆申說自己的親人是無辜的。書中主角之一「郭先生」為了怕人家認出,不願說出自己名字,只願意說他父親的故事。白色恐怖到現在,到底有多少位「郭先生」在歷史的洪流裡面,幾乎快要被淹沒了呢?

 

主題閱讀──走過白色年代
1.《父親的手提箱:白色歲月裡的生命故事》,郭漢辰、翁禎霞著,許清河攝,遠景
2.《白色年代的盜火者》,王建國等人著,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
3.《烈焰‧玫瑰─人權文學‧苦難見證》,王拓著,國家人權博物館籌備處
4.《走出六堆的暗夜:白色封印故事》,屏東縣政府著,屏東縣政府客家事務處
5.《二二八消失的台灣菁英》,李筱峰著,自立晚報社文化出版部
6.《被出賣的台灣》(重譯校註版),葛超智著,前衛
7.《福爾摩沙的呼喚:一位紐西蘭人在台灣二二八事件的親身經歷》,Allan J. Shackleton著,望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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