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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4 ,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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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婦的逆襲 伊莉莎白阿柏特《情婦史》

文/蘇子惠 圖/吳晴中
  • 情婦的逆襲

不談是非對錯,不提道德準則,加拿大作家、歷史學家伊莉莎白阿柏特《情婦史》中的「非主流」女性百花撩亂煞是好看,從中國的妾到歐洲皇室的情婦,再到黑幫大老的女人,乃至商賈巨富的花瓶,其中睿智的女性角色也不少,她們善於從生活中打磨出世故智慧,洞察人性甚至帶著狡獪,包括已故戴安娜王妃情敵,最終與查爾斯王子修成正果的卡蜜拉;西蒙波娃與沙特數十載的婚外情,令她寫出震驚世人的《第二性》,名人性事八卦在書裡比比皆是,少不了淚水、嫉妒、占有乃至暴力。


 

《情婦史》中豢養情婦的男人們遍及各行各業,有教皇和貴族,也有詩人和哲學家,他們的情婦自願或被迫走上這條不歸路,無非是想活得更好以及追求激情,但現實往往不從人願,家庭和社會的壓力排山倒海,年齡是她們的天敵,結局注定悲慘,死後還為世人所唾棄。伊莉莎白阿柏特卻有不同看法,情婦並不比追求婚姻的女性更卑鄙或高尚,她們付出的東西卻更為巨大,曾與約翰甘迺迪有過一段情的瑪麗蓮夢露,便以自己的香消玉殞作為了代價。

如果單就一男一女的婚姻意識形態,純粹從道德層面來說明情婦存在的天理不容並不困難,畢竟情婦這個古老的行業,原本就褻瀆了多數人的基本道德信念,其正當性從古至今絕對通不過法律這一關。人們之所以忍受情婦的存在,是出於某種現實的無奈,法國作家大仲馬曾有一針見血的觀察:「婚姻的鎖鏈太過沉重,所以通常需要兩個人才扛得動,有時候則要三個人。」情婦是潛伏在婚姻制度底下一種見不得光的身分,偶爾由於正室子嗣無所出或給予情夫強大的助力,才能取得某種奇異的尊重。只要人類一天無法根除縱慾享樂的天性,我們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情婦繼續生存並且人才輩出。

尤其是小說中的女性,只有在扮演情婦那一刻才煥發光芒,許多文學作品如《齊瓦哥醫生》、《包法利夫人》、《安娜‧卡列妮娜》等,女主角不約而同皆是情婦,元配則隱身幕後淪為背景道具。只是在文學作品裡娶情婦為妻,還是一件太過艱鉅的任務,除了害怕評論家的口誅筆伐,大抵還與作者身為男性脫不了干係。唯一通往幸福快樂婚姻的例子是《簡愛》,簡愛之所以在一票追求真愛的女主角中脫穎而出,伊莉莎白阿柏特認為她是因為成功抗拒做羅契斯特情婦的誘惑,然而更可能是出於作者是夏綠蒂白朗特,她對父權社會的憤怒投射在簡愛大膽地提出以平等的身分跟羅契斯特相愛,才讓簡愛一舉脫離了文學情婦乖舛的宿命。

人類的婚姻史有多長,情婦的歷史就有多長,「情婦」這種致命的吸引力現象橫掃古今中外,在《情婦史》出現的就有八十位之多,但文壇卻鮮少此類著作,曾出版《獨身史》和《婚姻史》的伊莉莎白阿柏特適巧補上這個空缺,讓情婦這個備受爭議的女性角色在歷史洪流中熠熠生輝,《情婦史》彌補了人類長久以來婚姻生活中所缺少的新鮮感與激情。

 

主題閱讀──另類女人的歷史

1.《情婦史(上卷):從聖經、中國後宮、歐洲皇室,到殖民者情婦的故事》,伊莉莎白阿柏特著,時報出版

2.《情婦史(下卷):從納粹德國、革命中的古巴,到六○年代情婦的故事》,伊莉莎白阿柏特著,時報出版

3.《情婦:關於女性第三者的歷史、神話與釋義》,維多利亞格麗芬著,中國友誼出版公司

4.《愛、欲望、出軌的哲學》,哈洛德柯依瑟爾、歐依根馬力亞舒拉克著,商周出版

5.《愛慾──婚姻、外遇與離婚的自然史》,海倫費雪著,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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