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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9 ,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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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腕都是俗人 馮小剛《人生,就怕不鹹不淡》

文/蘇子惠 圖/時報出版
  • 大腕都是俗人 馮小剛《人生,就怕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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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馮小剛散文集《人生,就怕不鹹不淡》(時報出版)意猶未盡,再追看他早幾年前的自傳《我把青春獻給你》,作家劉震雲〈我把解悶兒還給你〉序文讓我看著就笑噴了。


高雅的罵人不帶一句髒字,把好友的書比作「一盤能登大雅之堂的涼拌蘿蔔皮」,一面誇他是「非凡的導演著稱於世」,一面貶損他「距成為一個對電影有貢獻的大導演,僅剩一點七公里」的距離,刻薄人家缺少時間觀念又容易分心。真的是什麼人玩什麼鳥,誰跟誰當朋友都是命中注定。

《人生,就怕不鹹不淡》沒道理要導演再把自己的青春貢獻出來,人生不能再重來,青春不能再改寫。那《人生,就怕不鹹不淡》講的是什麼?在我看就是一位中年人活著的姿勢和態度。但是,這年頭誰沒有態度?如果輪到一名成功的商業片導演表白自己「有態度」,是不是就引人入勝了呢?當然是。名人談自己,或者是名人談名人的八卦,都讓人們有許多話題可以聊得起勁,成為人類這種群居動物搞好彼此關係的利器。

馮小剛執導的商業喜劇《非誠勿擾》中,觀眾只看到舒淇詮釋的大齡剩女梁笑笑,真實的舒淇本人樣子?沒幾人能瞧見,特別是「善良」這個平凡而又高貴的品質,從她銀幕上的一顰一笑和漸入佳境的演技是看不出的。而自我標榜也不是影后應該具備的特質,由馮小剛這樣愛護女性的人出面代言,不直接誇大美人靚麗有氣質,反而讓舒淇善良的可信度更上一層樓。

書中暱稱妻子徐帆「去污粉」和「徐老師」的馮小剛,去年還曾公開說過「女人談戀愛智商有限,別和男人鬥心眼」,這樣一個大男人怎會尊重女性?這就要從前後文去理解他的意思,千萬不能斷章取義。哪個男人會輕易說出娶了老婆,是他三生有幸?被管控得興高采烈,還心甘情願束手就縛?我們可以從馮小剛身上學到一個人生至理:誇讚一位美女的最高境界,就是絕口不提她的美,而是表揚她的人品,她的才華,甚至她的鐵腕也可以說成柔情似水,大抵類似於《非誠勿擾》中秦奮讓梁笑笑體會到的感覺,在耍嘴皮子底下確有一顆愛人的真心。

與對待女人截然不同,馮小剛談起男人就不再那麼客氣,淨說一些俏皮話了事。曾經和他合作拍片的葛優和陳道明,他也是絕口不提兩人演技如何,他讓你理解他們的方式是從日常生活這個層面著手。先假設葛優和陳道明幹了若干好事,被員警攔下,葛優一定先摸著腦袋嘿嘿地笑,做出一副認栽的表情,令人心生愛憐不忍苛責;讀書多的陳道明就會擺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架勢,對方也就樂得橫豎給他一刀了。

大明星歸大明星,卸下頂上光環終究是個人。看男人在面對公權力時所展露的真性情,的確不失為判斷一個人的品行標準。其實書裡戳中要害的遠不止上述這些,最震撼的是馮小剛推翻了我一貫「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的信念。這本散文集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當成一個逃遁的出口,看人家大導演怎樣在做電影的現實和理想夾縫中求生存,想想人近中年的自己,身上年輕時的稜角還剩下多少?又是如何慢慢被磨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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