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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7 ,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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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雨無雨,唯心而已 新海誠《言葉之庭》

文/蘇子惠 圖/悅知文化
  • 有雨無雨,唯心而已 新海誠《言葉之庭》
  • 有雨無雨,唯心而已 新海誠《言葉之庭》

原本以為像動畫導演新海誠這樣的作者,是很難把人生想成是愉快的。 直到電影《你的名字》上映之後,發現他文縐縐的小清新文藝腔不見了,節奏更加緊湊而精彩,少年少女互換身體的奇妙物語,比起《追逐繁星的孩子》一直都在圍繞著「離別」的故事打轉,《你的名字》正值青春期的男女高中生萌組合,歡喜大團圓的結尾就顯得十分有吸引力。


看完《你的名字》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點淡淡的失落,新海誠終於如願以償地成功晉升日本國民動畫導演之列了。

其實人生中失落總會有的。失落的愛情、遺忘的記憶,當夜深人靜、很深很深的孤寂感作祟之際,你可以選擇去看新海誠的《言葉之庭》,它是動畫作品先推出,後才有小說問世。當然還有更早期的經典作品《秒速5公分》,當一方的心不再注視著另一方,那些單戀後失戀的人士該如何自處呢?

話題扯遠了。我們應該開心的是作者新海誠年紀越大,越想改走溫情路線。《言葉之庭》不僅小說與電影相輔相成,場景地點選在東京新宿御苑,一片盎然綠意躍然眼前,每個畫面都美到令人屏息,小說版更補充了大量男女主角孝雄和雪野,以及電影出場配角各自觀點的敘述。秋月媽媽和兄長翔太母子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雪野的體育老師前男友伊藤宗一郎、四處散播雪野謠言的女學生相澤祥子……,考慮到短短46分鐘的片長所能承載的訊息有限,小說的後來加入,則讓每個人物都顯得更立體而飽滿。

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或不完美的愛。所以都不是壞人,卻彼此互相傷害。
當然還有現實中難以跨越的高牆鴻溝。男學生愛慕女老師,相差十二歲的姊弟戀情多半不被看好,更何況孝雄的夢想是高中畢業之後不考大學,直接遠赴義大利留學當製鞋師,哥哥翔太還苦口婆心地規勸弟弟,這在保守的日本社會中只能說是離經叛道啊。
逐漸脫逸出所謂「正常」軌道而生活的孝雄和雪野,大約是梅雨季來臨的第一天,逢雨必逃課的師生倆在雨中相遇了,一起相伴練習走上試煉重重的人生之路。走路在此是抽象的概念,新海誠後來補上一個具象如鞋子的事物,讓孝雄夢想當一名製鞋師,祕密許願為暗戀的對象雪野打造一雙特別的鞋子。
《言葉之庭》故事始終圍繞著「雨」的意象,當然還有雷聲、陽光、樹影和彩虹,都是能襯托人物情緒和氣氛的大自然景色。尤其是雨中樓梯間動人的擁抱,忘記穿鞋子的雪野緊緊抱住孝雄,雙腳傷痕累累、放聲大哭,一切的禁忌都宣告煙消雲散。這是結束?還是開始?這是每一個讀者都在心中填充的空白。
多年之後,二十歲的孝雄和三十二歲的雪野約定好在光之庭園相會,孝雄打算送給雪野的鞋子也做好了。在兩人重逢的一瞬之間,雨好像驟然停下,故事也因此停留在這一刻。加上此前有《萬葉集》的一首短歌「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作為暗示,於是happy ending的謎底毫無懸念地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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