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特企
Feb 04 , 2016
17:40

疼惜美人湯——台東百年溫泉物語 #4

文/郭書吟、蔣德誼 圖/高政全、Akai、胡邱樑
  • 疼惜美人湯——台東百年溫泉物語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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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趟台東溫泉巡禮,蒸煙裊裊的背後,反映溫泉百年開發史。東部溫泉泉質大多屬於碳酸氫鈉泉,所含成分可去除角質,微量碳酸氣泡並有按摩肌膚的效果,因而又有「美人湯」的稱號。然而一場八八風災為東部溫泉鄉帶來遽變,知本、紅葉、金峰在風災過後都面臨土石淤積,早年在山澗與河床挖洞泡溫泉的野趣,皆已不復往昔,溫泉所伴隨的觀光商機,更與近年來東部所面臨的土地開發爭議休戚相關。


祕境之湯——土坂野溪溫泉

土坂部落好靜,和鄰近金崙相比,這裡少見觀光客,土坂吊橋下的水牛悠閒嚼草,紅藜田泛著美麗紅彩。Akai(邱梓軒)領著我們往大竹高溪走去,指著遠山說連日下雨,溪水漲了,人過不了,傳說中的崖壁露頭野溪溫泉,便在溪畔另一端。

以排灣族五年祭聞名的土坂,另一項特色是「野溪溫泉」。在這裡泡溫泉,要看天的臉色,Akai說野溪溫泉只有在旱季(10月至3月)才泡得到,梅雨季一來、颱風天或連日大雨,大竹高溪溪水漲起,便無法涉溪而過。縱然溪上也築便橋,供老人家到對面山區工寮耕作,每逢7、8月,便橋一定被沖垮,因此溪畔的石堆裡,總是有台挖土機終年stand by。

滌清耕作後的汗水

「土坂族人早年是從南大武山遷下來的,但老人家的耕地都還在山上,他們都會騎好遠的路回到山區耕種。每當耕作回來,老人家便走到野溪溫泉,取下綁在額頭的毛巾,梳洗一番或泡泡腳,弄乾淨了再回到部落。」Akai提及族語裡沒有「溫泉」兩個字,是用日文發音(溫泉,Onsen),「泡溫泉」是日本人帶來的文化,溫泉在老人家的生活裡,是用來滌清耕作後的汗水。「小時候冬天也會去玩水,但都是偷偷去的,被老人家知道會被臭罵。因為溪水對孩子是禁忌,老人家怕孩童不諳水性,禁止我們去玩。」

早年泡野溪溫泉是自己用石頭「圍」起來泡,依據冷暖喜好引入溪水調配溫度;如今是趁挖土機在夏季過後疏濬時,挖出範圍來。只要溪水不大,族人便會帶同家人、孩子去泡湯。

尊重自然時序

近年達仁鄉公所也規劃向原民會申請經費,開發溫泉。然而因挖井、搭橋經費甚鉅,加上大竹高溪有夏季氾濫的考量,得重新尋找挖井地點。近期討論較適宜的開發處依然有腹地不大的缺點,加上老人家說那是「紅眼巴里」居住的地方,傳說巴里是一對夫妻生下的紅眼孩子,只要看到他的眼睛便會死亡,父母便將巴里隔離在山洞裡,送餐餵養,「老人家說經過山洞附近,仍然會看到鍋碗瓢盆的遺跡。」Akai解釋,老人家認為不應該為了開發溫泉打破禁忌,擔心給部落帶來厄運。

土坂部落並無民宿,考量未來部落經營,或可透過拉管線、使用者付費的方式成立民宿。然而Akai認為,主流的觀光文化並不適用於土坂,因為部落裡老人小孩居多,又務農為主,觀光客若進到部落,應該是來體驗樸實生活,而不是來放鬆。目前若接到探詢有關部落巡禮的電話,Akai一般最多接待12個人,每次半小時,以定點式參訪土坂,若要看祖靈屋,更得先備好米酒薄禮,告知頭目和祖靈以示尊重。

看來觀光在土坂族人心目中的定義含蓄多了,一如野溪溫泉的地點會因水象而變更,迄今依然披著神祕色彩,尊重部落文化與自然時序,是泡湯的另一種思考。

遊客在前往土坂溫泉的路上,會先經過一座橫跨大竹高溪的土坂吊橋。

土坂野溪溫泉位於溪畔崖壁間。

土坂族人Akai。

部落裡栽種的紅藜。土坂是一個寧靜的部落,
Akai認為,主流的觀光文化並不適用於土坂,
因為部落裡老人小孩居多,又務農為主,
觀光客若進到部落,應該是來體驗樸實生活,而不是來放鬆。

土坂野溪溫泉位於溪畔崖壁間。

土坂部落的野溪溫泉和自然景觀隨季節而變,
尊重部落文化與自然時序,是泡湯的另一種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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