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潮人物
Oct 21 , 2017
00:00

翻滾吧!人生 林育賢

文/蔣德誼 攝影/高政全 圖片/有鹿文化 
  • 翻滾吧!人生 林育賢
  • 翻滾吧!人生 林育賢
  • 翻滾吧!人生 林育賢
  • 翻滾吧!人生 林育賢

從男孩成為男人,需要多長的時間?林育賢從《翻滾吧!男孩》開始,看著哥哥林育信帶領一群小毛頭,在眼淚鼻涕中踏上體操之路;一晃眼15年過去了,男孩與男人們在翻滾中經歷榮耀和挫敗,跌落了再挺起身,而鏡頭內外的人生,也隨之一同起伏跌宕。


從2003年大獲好評的《翻滾吧!男孩》、以哥哥林育信為角色藍本的《翻滾吧!阿信》,直到即將上映的最終章《翻滾吧!男人》,歷時15年終告完結的「翻滾三部曲」,對於導演林育賢而言,幾乎與他踏入電影圈的生涯等長。這一切從開始到結束,既是在偶然下發生,卻又像早已註定只能在他手中完成。

在老家,與男孩們的相遇

《翻滾吧!男孩》開拍的2003年,台灣拍攝紀錄片的風潮還未興起,國片更處在一年不到10部問世的低迷谷底期,林育賢被電影公司告知「年後沒有工作,不用來上班了」,只好回到老家宜蘭,試圖尋找可能成為電影劇本的題材;在此同時,林育信也因負傷從國手退役,回到母校公正國小擔任體操教練。「我哥跟我說,從現在開始培養這些孩子,15年後他們就有機會登上奧運舞台,我心想:這是在說夢話吧?但這時腦子裡冒出另一個聲音:這絕對會是個好故事!」

起初林育賢壓根沒打算拍「紀錄片」,單純抱著收集素材的想法跟拍,因為實在太窮,只得輪流到哥哥和孩子們家裡,假拍攝之名行蹭飯之實,拍著聊著,孩子們對體操純粹的熱情逐漸讓林育賢著迷,他決定用一年的時間為他們留下紀錄,也當作給自己放手一搏的機會。林育賢完全違反一般認為紀錄片導演應該和被攝者保持距離的原則,從此介入彼此的人生。

最後《翻滾吧!男孩》在寫實片段中加入許多動畫等虛擬表現手法,變成一部「很像劇情片的紀錄片」,最初影評褒貶不一,但裡頭處處滿溢的情感太真實了,很難不讓人感動,最終創下院線上映達3個多月的成績。林育賢回憶道:「在第一部《翻滾》中,包括我自己,每個人表現出來的都是:我很想贏,很想證明些什麼給大家看。」
 

不斷翻滾,直到完美落地

然而《翻滾吧!男孩》的爆紅並不等於往後的一帆風順,林育賢接下來的兩部商業片《六號出口》和《對不起,我愛你》票房慘澹,不只賠了一千多萬,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心更幾乎被擊潰,而這次伸出手的,還是那個總是沉默寡言、不輕言安慰的哥哥。「《翻滾吧!男孩》越拍到後面,越發現我哥身上有很多故事,已經不只是這部電影可以講得完的程度。在這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算是失聯狀態,《翻滾吧!阿信》某種程度上彌補了這段空缺。」

原本林育賢將「翻滾三部曲」的終點設定在2020年東京奧運,不料2015年由於李智凱在倫敦體操賽取得佳績,有機會爭取2016年巴西里約奧運門票,這個不可預期的發展,讓《翻滾吧!男人》的拍攝計畫提前啟動。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再度印證了「現實比戲劇更離奇」這句老話,誰都想不到當年那個總是和好友「臭屁強」打打鬧鬧的「菜市場凱」,會在今年世大運以近乎完美的高難度「湯瑪士迴旋」奪下男子鞍馬金牌;而昔日總是排名第一的黃克強,只能在場邊望著老戰友在場上發光。

「現在回頭看會覺得這3部『翻滾』系列,或多或少都呼應了我當時的狀態,他們在汗水、淚水中賭上自己的選手生命,而我用電影在人生裡下賭注。我很慶幸身邊有太多動人的故事,讓我一定得把它說完。」人生和體操一樣充滿了未知與高峰低谷,而在戲外,男孩和男人們的故事還要繼續下去。
 

相隔15年後,昔日的體操男孩們再度相聚。圖為《翻滾吧!男人》拍攝團隊與教練選手們於左營國訓中心合影,前排左起為黃克強、林育信與李智凱。

《翻滾吧!男人,還有喵導》
作者:林育賢
出版:有鹿文化


林育賢

1974年生,台灣宜蘭人,綽號「喵導」。2005年首部紀錄長片《翻滾吧!男孩》創下上映長達3個月的紀錄,並獲得該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作品經常以幽默風趣的表現手法,呈現個人對社會人文的細膩觀察,2017年推出「翻滾三部曲」最終章《翻滾吧!男人》,完成跨越15年的成長紀錄。近期出版第一本著作《翻滾吧!男人,還有喵導》,記錄他追夢與翻滾的軌跡。

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