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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3 ,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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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專訪/女打仔苦熬41年奪3后 惠英紅演活心機媽

文/楊景婷 攝影/高政全 圖片/双喜電影、部分翻攝自網路 服裝提供/(白色)Ports P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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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屆香港金像獎影后惠英紅,今年以《血觀音》首度入圍金馬影后,她片中飾演棠夫人,母女關係愛恨交織。戲外惠英紅和已故母親更為糾結,她接受《明潮》專訪,透露從小被罵到大,和媽媽總是講到第4句就會吵起來,「我媽到死,都說我是最壞的,因為我不聽她的話。」其實母親疼她,儘管沒當面誇過她,卻常在背後為女兒出頭拍桌,2人一輩子糾纏,一輩子沒分開。


57歲的惠英紅在《血觀音》和吳可熙、文淇「過招」,異常緊繃的母女情仇看來十分過癮。談起現實生活中的母親,她形容:「我媽是典型的山東大媽,從小賣給我爸當童養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懂,2、3歲家裡很窮,媽媽一個人扛起來。」惠英紅回憶兒時上街向水兵乞討,有次被警察抓了,打算送到孤兒院,媽媽簡直快瘋掉,在警察局跟所有人打起來,連槍也搶了過來。

拍打戲瘸腿裝沒事

拍打戲瘸腿裝沒事

媽媽喜歡女兒聽話,偏偏惠英紅從小就是最不受控的,她聰明又古靈精怪,一群小孩在街頭賣口香糖,別人10小時才賣200塊,她3小時就可以賺400塊,然後溜去盪鞦韆,買吃買喝的。「我媽每次都追著我打,但一翻開口袋,我的錢永遠比別人多。她生氣我為什麼不做10小時,我說我幹嘛那麼笨?當然用最快速度,就可以出去玩,買漢堡吃。」

母女矛盾吵鬧的情況,在惠英紅入行後仍持續,她16歲跳舞拍戲,就買了第一棟房子,2人快打起來,只因媽媽習慣把錢塞在家裡角落,而惠英紅知道要買房才能賺錢;後來惠英紅想調整片酬,也曾被媽媽指責:「妳就好好做,人家給妳多少就是多少!」她笑說母親就是古板不懂得拐彎。

其實母親是疼她的,只是嘴硬不說,踏入演藝圈後常拍武打戲,每天回家一塊青一塊腫,媽媽會幫她推拿,「我知道她哭了,但她沒有在我面前哭,後來我明明瘸了,回家也裝沒事,免得她難過。」惠英紅一直有個遺憾,就是沒被媽媽誇過,3年前,她曾問:「到底妳覺得我哪裡錯了?沒我,妳以為整個家會是現在這樣嗎?」媽媽只是激動回:「妳最壞!妳狡猾!」

走出憂鬱封后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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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英紅笑說:「她到死都沒稱讚過我,不過有聽說當年住在邵氏宿舍,有爾冬陞、王祖賢媽咪,大家聊天,她一定會拍桌跟大家吵起來,猛說我很好。」惠英紅母親去年底離世,享壽90歲,「我們沒辦法分開,雖然思維不一樣,但我沒看過有人可以用命來保護一個家,她是很愚昧的大媽,可是很忠心於她的小孩。」

今年以《幸運是我》拿下第3座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后,惠英紅在台上哭紅雙眼,因為片中腦退化症患者,就是以母親為原型,她感性地說:「我媽媽剛過世了幾個月,我希望媽媽會以我為榮,我沒丟姓惠的臉。」

3歲乞討、14歲當舞女、22歲靠武打拿影后,一度因憂鬱症試圖輕生,從谷底浴火重生,惠英紅的人生故事比電影精采,也因豐富的生命經歷,得以淬鍊出千變萬化的演技。入行41年,獲獎無數,談起現在演戲的意義,惠英紅先笑說:「Show off,讓觀眾看到另一個我。」接著解釋早期拍動作片太賣錢,想嘗試其他戲路,總被老闆阻擋,心裡很不服氣,「我不是不能演,我會演戲!」

沒有好劇本就沒有獎

沒有好劇本就沒有獎

後來動作片沒落,她漸淪為配角,患上憂鬱症,復出後全力衝刺,以《心魔》奪后再翻紅,證明自己不只會打也會演,如今任何角色對她似乎都能信手拈來,「我追求好的劇本,沒有好劇本,想拿什麼獎都沒有。有時候在電影圈闖蕩,靠八分運氣,有多少好的劇本落在你手裡很重要,演員是被動的,有好的劇本,我相信我不會把它弄砸。」

好奇紅姊對自己10年後的畫面有什麼想像?她想了想說:「希望越來越從容,現在人還在江湖,有時候會心累,也怕有瓶頸,好像演來演去差不多。我想用不是在江湖的心態去生活,往後1、2年,抓到好劇本才拍。」自己人生故事如此精采,有想過寫成劇本嗎?惠英紅坦言50歲那年寫過,但進行到一半就停下來,因為牽扯的人太多,要顧慮圈外人、朋友,總不能每次都以「某某某」帶過。

「從3歲開始到現在,所有畫面都在我腦中,是挺豐富的。」講到這裡,她突然感嘆:「我有時候會想,如果出生到現在,走的是柏油路而不是石頭路,事業可能會更好,我一直知道自己在醫學比表演更發達,小時候稍微有一點錢的話,我相信現在會是一個好的醫生吧!」《血觀音》於11月24日在台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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