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觀點
Jun 04 , 2015
13:35

長大很煩

文/路嘉怡;設計/吳佩玲 圖/路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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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無數個夜晚,對著電腦,跟女生好友聊著生活裡的不順心,直嚷著「長大好煩啊,可不可以不要長大!?」我們其實都知道那只是幼稚的發發牢騷,但也慶幸有人可以一起講著這些無意義的屁話。有的時候,你就是不需要別人告訴你那些誰都知道的大道理,就是只想抱怨而已不是嗎?即便如此,日子還是得一天一天的過,現實也終究需要好好誠懇面對。


長大很煩,因為人生永遠有新的挑戰,不同的年紀與生命歷程,就會面對到不一樣的難解問題,沒有人可以逃得過。家庭、課業、工作、戀愛、結婚、生子、經濟能力、慾望等等,對了,還有友情,這幾個不同面向的問題,總是如同鬼打牆一般,不斷循環著製造出每個人的快樂與煩惱。

偶爾在社群網路上跳出來的那個熟悉的名字,那張曾經幾乎每天膩在一起的臉孔,現在看來為何如此陌生。不是胖了瘦了或老了微整形了,應該是眼神變了。變得,嗯,不太認識了。

我們曾經是那麼的要好啊,一起吃飯喝酒、一起談天說地,談論著戀愛裡的喜悅悲傷,買一樣的包包、穿一樣的衣服,生活中的大小事也都想要第一時間與妳分享,怎麼才隔幾個年頭,就成了這城市中2個擦肩而過、點頭僵笑的陌生人,連Facebook的交友邀請鍵也提不起勁兒按下去的那個,陌生人。

甚至甚至,有些我知道妳一定會去的場合,我就乾脆不去了,避免那些無從對外人解釋的尷尬,我想妳也是吧。

當然沒有必要細數我們是如何如何地對彼此付出真心真意,又是如何如何地在心裡受了重重的傷,女孩兒的細膩心思有時候根本不好意思說出口,太小家子氣了。只是,若已走向分歧的路途,就算兩人望向同一片山水,看到的也是截然不同的景色,那是一段沒有對錯的往昔,只剩下錯過的遺憾。

如果說人生是一趟旅程,我總愛想像成緩慢而風光美好的火車旅行。今年的2月,從阿姆斯特丹乘著火車,緩緩地到了柏林,之後再從柏林-慕尼黑-維也納,窗外的景色就這麼無預警變換著,隨著氣候天色、建築外觀、空氣的顏色而幻化成一幅一幅只能夠停留在腦海的畫作,我看傻了眼,簡直呆滯了、定格了,我訝異著短短數分鐘內,從大片青綠色草原進入皚皚白雪銀色世界,像是有人趁你不注意、一眨眼時,就快速抽換了眼前那張幻燈片那樣的,令人措手不及的充滿驚喜。然後是河川、高山、平原、城市……,不斷更迭。有些美麗,就只有一秒鐘的時間,稍縱即逝的一秒,卻可以在腦海裡待上一輩子。

火車到站了,隔壁座的女孩揹起了幾乎比她還要大的後背包下車了,上來了三兩成群的年輕人,開始在車廂嬉鬧著,我還是繼續坐在原位,平穩鎮定地朝著目的地,繼續前行,一站坐過一站。

我不知道那個往日熟悉的女孩為什麼變成今天這個模樣,我也嘗試過了各式各樣可行的方法,但也許她終究有她跟我不同的人生目的地,誰也不能勉強誰。陪伴過彼此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可能還是非常顛沛流離的那段路,然後,她背上了回憶的行囊,下車了。她身邊開始出現了其他的同路人,我也交上了不同的好朋友。

我有時還是會不停地回頭張望,不經意地在共同好友間聽到她的新消息,卻是一次比一次更加陌生。

於是在這人生前行的列車上,不斷有人上車、有人下車,日子久了,也漸漸釋懷了。能互相作伴是幸福,分道揚鑣也只不過是人生必經過程。

所以說長大很煩呀,但卻沒人能阻止那引擎繼續努力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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