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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2 ,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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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台灣情 陳玉慧《幸福之葉》

文/蘇子惠 圖/江祐任
  • 一葉台灣情

繼2009年《CHINA》之後,這一次陳玉慧的愛情觀彷彿更上一層樓,《幸福之葉》主角們的愛情不再如瓷器般易碎,而像茶葉歷經生老病死,蟲蛀過的瑕疵葉片化身「著涎茶」,入口微苦,回味卻無比甘甜,讓當時英國維多利亞女王讚不絕口而賜名「東方美人」。「做茶本是一種對殘缺的崇拜」,小說作為一種表達形式亦然,完美無缺的寫作手法是不存在的,這意味著小說家必須持續書寫,因為光寫一本書不足以明其志。


寫完《CHINA》的瓷器和《幸福之葉》的茶葉,陳玉慧隨即預告將投入一本有關書法的歷史小說,繼續感知、思索、說出她所理解的中國文化。借用歷史某一個時段、人物、傳說或事件材料寫成小說,陳玉慧以小敘事關照大歷史,《幸福之葉》已非第一次了。英國人陶德與台灣商人李春生兩名歷史上的真實人物,代表男性歷史大敘述,大歷史往往令人倍感沉重,為了讓小說有閱讀樂趣,陳玉慧創造了另外兩位主角魏芷雲和高青華,從茶葉的姿態觀想愛情的模樣,《幸福之葉》就此緩慢溫婉地舒展開來。

應該要為陳玉慧的勇敢用力鼓掌,她動用小說家可以虛構的特權,並且敢於碰觸台灣小說幾已不再書寫的歷史命題,包括一場恐怖的戰爭。她看似隨意丟進一則愛情故事,隨手加入一撮東方歷史、一點西方傳說,《幸福之葉》的三男一女角色由此產生化學變化,碰撞出大時代和小人物的精采火花,可以看出陳玉慧的書寫企圖雄大無匹,只待讀者驗收她的寫作方式及其成果。

如果小說可以區分成兩組,一組為「正經小說」,另一組為「娛樂小說」,那麼陳玉慧的《幸福之葉》既好讀又不難理解,很難直接歸入其中一組。就算是輕鬆頑皮的故事情節,往往亦夾雜深沉專注的嚴肅主題,而且幾乎是由極力融入台灣風俗的洋人陶德一手包辦。然而要賦予《幸福之葉》經典小說的嚴肅位置,也不是不可行。小說一開頭,陳玉慧藉由魏芷雲解放小腳的舉動,呈現出女性對父權中心的顛覆、女性不斷追尋建構自我⋯⋯一切取決於你想當個瀟灑的純享樂讀者,還是進一步讓自己更像個專業深沉的讀者。

慶幸陳玉慧沒有把魏芷雲之死,一味地推給「都是那個年代害的」。我們總是習慣在小說中看到在父權體制下默默無聲、不斷忍耐的女性,弄得書寫沉重拖沓,「女性覺醒」只是書中一抹極淡的影子,隨你愛理不理皆可。

《幸福之葉》就像一條伸縮自如的橡皮筋,題旨可以無限寬廣延伸,大到探討大航海時代下的全球化浪潮,也可以小到單純推廣台灣烏龍茶這個目的。或者我們也可以撇開歷史因素和作家隱密的心思不提,而獲致一個單純的結論:眼看書中主角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愛情隨時間逐漸消逝,你會深知萬事萬物持續流變,美好終將不復留存,記憶久了總會褪色,如春花,如朝露,如好茶,如愛情。

 

主題閱讀──由西往東的回眸

1.《幸福之葉》,陳玉慧著,印刻

2.《CHINA》,陳玉慧著,印刻

3.《海神家族》,陳玉慧著,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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