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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6 ,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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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名人 二毛《民國吃家:一個時代的吃相》

文/蘇子惠 圖/何經泰
  • 舌尖上的名人

借用《民國吃家》作者二毛的話,民國是中國烹飪史上的「高潮」,宮廷貴族菜告別清代的專制和禁錮,開始走向大眾化,御廚流落民間,自己開飯店或者到新的富戶權貴家中掌勺。民國飲食發展還有個顯著的特點,八大菜系最終定型,區域之間交流更加頻繁,比較有代表性的4座城市:南京、北京、上海、重慶,也對菜系和中國美食發展起到重要作用。


 

我們這個時代有一個奇妙現象:關於吃的文字,在報章雜誌和部落格上總是欲罷不能,但是否談得入味卻不一定,往往關乎作者的文筆、學問閱歷和思想性情。二毛寫詩出身,不少飲食散文佳作出自他手,擁有的文化歷史知識足以燉煮出其中況味,然而少了一味思想性情卻也不成,能從飲食中窺見幽微之處才算高明。二毛藉民國名人表達飲食的懷舊情緒,以及寄託鄉愁於食物的作法,明明白白指出了另一條對飲食散文的思考方向。

民國吃家第一人袁世凱喜好清宮菜,鍾意家鄉河南美食,連娶九房姨太太,多位都擅做菜。袁世凱極其能吃,二毛說他到五、六十歲時,還可以一頓飯吃下整隻雞。56歲生日時,五姨太希望他稱帝,特意準備一桌盛宴,每道菜上邊都有一條用麵粉做成的五爪小金龍,袁世凱看了很開心,認為是吉兆,肇下他日後樹倒猢猻散的禍端。

所以說一個人的吃相,決定你是什麼人。二毛擅長用飲食來推敲印證一個人的真性情,飯菜再也不是尋常百姓吃食,而是指涉食物背後的政治學。魯迅也是吃喝的行家,每頓飯無酒不歡,常用的下酒菜是炒腰花、辣魚粉皮、砂鍋豆腐等,酒量卻是不大,經常爛醉。通過酒品,我們能夠看到一個人性格中的本來面目,加以日記中對美食的惡評來看,魯迅不算心胸寬廣,經常寫文章罵人,《狂人日記》寫的就是吃,而且是「吃人」, 喊出對「吃人」禮教的批判和國民性改造的主題。

二毛點名的資深吃貨中,唯有張愛玲是「萬綠叢中一點紅」。不只寫過散文〈談吃與畫餅充饑〉,她還喜歡充滿煙火氣息的平民小食,最留戀的當屬臭豆腐,愛豆製品到連豆腐渣都不放過,全然顛覆了她仰頭扶腰高傲孤絕的作家形象,大大拉近一般人對張愛玲的觀感。

民國饕家在尋找極致美食的同時,亦不忘節制地對待身體。蔣介石吃喝清淡簡單,常說「少食多得」。于右任活到86歲,固然和飲食養生有關,面對十有八九的人生不如意處,隨時調整心態,豁達以對,更是一道延年益壽的「心膳」。而一生漂泊的少帥張學良,在貴州幽居時,趙四小姐煮的食材便是張學良打來的野味、魚和野菜。張活到101歲,同清淡生活應有很大的關係。

民國飲食軼事還有一樁。國民政府行政院長譚延闓書法了得,有一次指導家廚做菜不慎切傷右手,正好有一個公函需要發給黨國元老胡漢民,譚延闓勉強親自提筆。胡漢民也是書法家,接到書函後臉色一沉,閉門在家仔細琢磨譚的字為何陡生一種輕飄飛揚之感,後來得知實情,氣得將公函扔在地上。這一股子從吃上透出來的文化氣息,賦予了吃更多的含義。民國文人吃貨們不只給予餐桌更多的風雅,也讓吾輩心生出多少神往。

 

主題閱讀──從民國飄來的菜香
1.《民國吃家:一個時代的吃相》,二毛著,奇兒繪,二魚文化
2.《雅舍談吃》(增訂新版),梁實秋著,九歌
3.《品味傳奇》,周芬娜著,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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