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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20 , 2016
23:04

愛在轉身之後蔓延 伊迪絲‧華頓《純真年代》

文/蘇子惠 圖/江祐任、台灣商務、索尼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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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年代長得什麼模樣?相信每個人心中定義不盡相同。如果把時光倒流回20世紀的70年代,台灣五、六年級生肯定記憶猶新,彈珠汽水、尪仔標、柑仔店……;那麼1870年代的紐約又是何種光景呢?《純真年代》(The Age of Innocence)作者伊迪絲‧華頓(Edith Wharton)的老紐約小說可以告訴你,那是一個傳統與現代、精神與物質、自由與約束、個人與社會的新舊兩股力量,互相衝突與融合的時代。


《純真年代》其實就是一個戀愛的故事,如果用更加俗氣一點的話說,是一個已婚男出軌愛上小三的情節。有人會說這個小說走的是老路子,不就是把某個年代的青春愛情搬出來懷舊一番?但是,它不像《傲慢與偏見》那麼簡單,達西與伊莉莎白的愛情能輕易跨越階級界限,只要品行端正,心地善良自然嫁得好,奧斯汀小說有一種魔力,讓讀者看完重新感覺年輕,彷彿再次戀愛般充滿希望,伊迪絲‧華頓的小說則會輕易觸動你傷口上的疤,再看過導演馬丁史柯西斯成功改編的電影《純真年代》,你會在暮色驟然而至的黃昏時分牢牢記得,英俊瀟灑中帶些憂鬱氣質的丹尼爾戴路易斯兩次轉身離去的場景,第一次是無奈於家族門閥道德禮法的束縛,第二次是為了小心翼翼精心守護一段美好的回憶。

改編自1921年普立茲獎得主伊迪絲‧華頓小說《純真年代》的同名電影,由馬丁史柯西斯執導,奧斯卡影帝丹尼爾戴路易斯、蜜雪兒菲佛和薇諾娜瑞德主演。圖為1993年電影海報。

時至今日,我們在感情上仍會為了挑選誰而苦惱,愛情來了又去,每個男人女人各有各的遺憾。讀一遍奧斯汀的小說,好像我們又能重新選擇愛誰;而讀一遍《純真年代》,你會帶著遺憾,然後開始微笑。

《純真年代》年輕有為的律師紐蘭‧亞徹、重返紐約上流社交圈的愛倫‧奧蘭絲卡伯爵夫人,還有乖巧溫順的梅.韋蘭,這些人物讓紐約的美好年代一下子全活過來了。小說和電影裡頭展示的東西,一桌一椅、一器一物,甚至一飲一食全都薰染了那個年代的氣息,好能讓觀者一窺老紐約上流社會的生活風貌。我們每個人也都可以從小說中看到自己的處境:人生在世,對於世間情愛難免心有所憾。亞徹凝望夕陽餘暉中愛倫的背影,鼓不起勇氣上前找她,只是自言自語如果帆船駛過燈塔,她還不轉身,他就回去。乍看這幼稚的舉動覺得可笑吧,可他的平靜中透著深沉的淡淡的哀傷卻是不容置疑的。

相隔20餘年後,再看小說同電影時的心情已大相逕庭。喪妻的亞徹默坐在愛倫樓下長凳上,笑稱自己是老古板,先打發長子上樓登門拜訪。安靜回味年青時的新奇滿足,未必會衝動地立刻上前擁抱昔日愛人,讓半生遠去的悸動再來一回。分明伊人近在眼前,依然執意想成一個故去的友人來懷念,悄然等待那扇窗戶徐徐闔上,「對我來說,停留在這裡比上樓去還要真實。」當年一知半解的閱讀和衝動,一味著急他為何沒有上樓去見她一面?現在終於懂得了,往事奔騰而去,難言的愛,似靜水深流深幾許。

 


◎主題閱讀──紐約的金粉流年

1.《純真年代》,伊迪絲.華頓著,台灣商務

2.《華盛頓廣場》,亨利.詹姆斯著,商務

3.《大亨小傳》,史考特.費滋傑羅著,新經典文化

4.《第凡內早餐》,楚門‧卡波提著,台灣商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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